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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铺窃案

女人依偎在庆云身上悄悄说,“我的眼力没错,你是个男人。”

  

  庆云注意上太太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天津卫老城北门里的大街上,庆云干活的铺子和太太的铺子是斜对面。两家铺子都很辉煌。一进北门里大街,抬眼望去两家的幌子就耀人眼,那气势完全盖过了其它金银首饰店。

  其实庆云早听说了,太太是老城里盐商后裔姚老爷的外室。不用说,这女人长得一定很漂亮,鹅蛋形的脸上有一双黑亮的眼睛,身上穿的那件桃红色的杭绸旗袍更突出了女人极佳的身段,高耸的胸部、纤细的柔腰、丰满浑圆的屁股以及修长的大腿。

  可是……可是,别人家的外室太太都呆在家里,她怎么天天到铺子里晃两晃?庆云有些不解……有一天庆云问了一下自己的掌柜,“掌柜的,这个娘们儿怎么天天到铺子里来?”

  查掌柜看了看门外的太太,“吃饱了撑的呗。哎,你管这闲事干嘛?老实干活去。”

  庆云讪讪地回到了柜台旁。

  可庆云总觉得会有点事,什么事呢?……果不其然,太太主动出击了,要约会他!

  那是一大早,在北门里金银一条街的铺子门口,他正领着伙计们卸门板。在铺子对面摆烟摊的半大小子忽然跑过来扯扯他的衣襟,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便闪开了。他不露声色地把纸条攥在手里,高声招呼着伙计们快点卸门板,眼睛看了一下站在烟摊前的太太,钻进了铺子。

  其实庆云领着伙计们出来时,便瞅见了太太。一见到太太,庆云好像就有了一种预感。太太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偏偏庆云就有这种预感。果然不出所料,他接到了太太约会的纸条,一种兴奋之感在身体内油然而升,自山东老家逃到天津卫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由想起他的第一次感觉,第一个女人,第一次的反抗,然后出逃。

  那是四年前,民国十七年,他刚刚十六岁。他清楚地记得那年大旱,地里一片稀黄,庄稼欠收,是个灾年。可是他干活的东家却在这个年头又娶了一房小妾,一个年仅二八的黄花闺女。

  那天,庆云习惯性地吃了个糠饽饽,向后院的牲口棚走去。这里有东家的二十几头大牲畜,他要给它们铡草、搅拌饲料,伺候它们。

  “那个小娘们也够惨的。”他想起了东家的二管家话语。那是在他吞咽糠饽饽的时候,二管家喝红了眼珠向他们一帮干活的伙计们炫耀道,“快七十岁的老爷们了,想想看,面对着一个水蜜桃似的黄花闺女,一个晚上身下的那玩意儿愣没起来。我为啥知道?因为我一直在外面侍候着。后来我听见了那个小娘们儿惨叫声。唉,那一定是东家用手或嘴玩疼她了。我想去看看,可没敢动……”庆云刚想到这里,一个女人突然从他的身后奔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在清澈的月光下,女人的身形十分清晰。没错,这女人就是东家新娶的那个小妾,年轻漂亮,只是眼神中含着一种火辣辣的沉迷的光。她是刚刚吃过晚饭,乘人多杂乱来到牲口棚的。

  庆云从没像现在这样打量过她,这个女人的年龄与他相仿,打扮得整整齐齐,一扭一摆地晃到他跟前,“小子,吃过了吗?这么早就干活来了。”

  她的眼光迷离,声音颤抖,怎么装也是一副轻飘飘的样子。庆云痴迷地看着她,胸中激起了炽烈的欲火。“我,我……”他什么也没说,两手紧紧抓住了女人的双肩。片刻,他感到手中的力量与女人的欲望交织在一齐。红晕爬上她的脸,她低下头扑进他的怀里。

  女人的欲望是强烈的,也是有预谋的。女人已经找好了地方,就是东家牲口棚旁的草垛里。就算夜幕下月光清澈,但东家高高的草垛将四周遮掩得严严实实。女人牵着他的手,“跟我来。”

  他顺从地或应该说是喜悦地,跟在她身后进入到草垛里。她坐在他身旁,将他的衣服解开,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把自己的衣服缓缓脱下。

  庆云在她面前跪了片刻,细细欣赏着如被褪去所有羽毛小鸟般的女人,雪白纤细的双腿像宝石般一样秀美,小巧纤细的腰肢与腹部呈现一种异常坚实的曲线,没有丝毫多余的褶皱,而最令人心动神秘的还是两个坚挺小巧的乳房,浑圆的外形像极了两颗成熟的石榴。也许是等急了,女人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一双沉迷的眼直勾勾地问,“你多大了?”

  “十六。”

  “比我小两岁,是个大人了。”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回荡着,充满了诱惑。

  他喘着粗气,在她身边躺了下去。

  女人静静地转向他,手指和嘴唇在他身上游动不停。他颤抖着抱紧了她。

  女人感到他的身子有些僵直,手在腰际间微微发抖。于是她揽着他的头,引导着他吻自己的下巴、脖子、耳垂、眼睛、胸部……庆云的身体涌出了一股从没有过的力量,这种事情是与生俱来的,用不着任何人的教诲。他忍不住大吼一声,树上栖息的鸟儿纷纷拍翅而去……

  庆云离开她时,女人叫住了他,“嗨,别走。”

  庆云转过头,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清澈的月光下那美丽的胴体分外诱人。

  “还有啥事?”他问道,然后准备离去。

  女人娇嗔道,“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我饶不了你!”

  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说,“还要咋样?……哦,俺随时听你的招呼。”

  女人的眼睛就像那清澈的月光,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微笑,里面包含着骄傲和满足,“说话算数?”

  他使劲点点头,钻出草垛干活去了。女人穿好衣服,没忘了亲吻他两下才走。

  这就是他的第一次感觉,第一个女人,随即就有了第一次的反抗和出逃。

  女人太需要他了,只要一有机会就招呼他。女人的确是个苦命人,她娘家应该算个殷实家庭,父亲做小生意,她在县城万博体育外围对于喜欢玩**游戏玩家应该都不陌生承诺玩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竭尽全力保证玩家的最高收益,万博体育外围官方网页下载是一个信誉好及富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在线娱乐平台在亚洲老虎机娱乐坛上赫赫有名的娱乐城,万博体育外围对于喜欢玩**游戏玩家应该都不陌生将成为玩家拥有财富的新起点。里上学。后来疼她爱她的母亲病重去世了,父亲很快给她娶了一个后妈。这个后妈视她为眼中钉,终于在后妈生下一个儿子后,由后妈做主将她卖给了东家。东家不仅有结发之妻,还有两房妾,已经接近七十岁的人了,早已被掏空了身子。红烛之夜东家在蹂躏她一番之后,便坐到一旁,指使一个狗熊样的家伙给她破了身。

  “畜牲!他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家伙。”女人向庆云诉说的时候,满腔的悲恨、痛楚、羞辱交织在一起,使她流出了两行无声的泪。

  庆云爱死了这个女人。他愿意听从她的招呼,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庆云和女人的爱来得太突然,来得太快了,由此付出的回报是那么的残酷、悲壮。

  还是一个寂静的夜晚,还是在那个草垛,他和女人被二管家领着两个家丁堵在了一起。二管家当时没喝酒,手里提着一把带着刺刀的步枪,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声音,“嘿,看吧,看这对狗男女真叫东家猜到了。”

  四周出现了片刻的沉寂,二管家带来的家丁用一种惊奇的眼神观望他们。

  女人很平静,慢慢走出草垛,毫不畏惧地对二管家说,“没有他的事,放他走。要打要杀俺一个人扛着。”

  “不,”听了女人的话,庆云由惊恐转为平静。他勇敢地冲到女人前,“没有你的事,有本事叫他们冲我来。”

  “嘿嘿,嘿嘿,”二管家阴冷地笑着,看着他俩说,“行啊,都有种,好样的。都给我带走,扔到黄河里喂鱼去。”

  在二管家等人的押解下,他们出了大宅院的后门。女人和庆云手牵着手,在他们前面是一个家丁,后面是二管家和另一个家丁。女人依偎在庆云身上悄悄说,“我的眼力没错,是个男人。”这是女人对他刚才表现的由衷赞赏。

  庆云紧紧揽住女人,心里感到一种不曾有过的骄傲,“我能跟你死在一起,值了。”

  “说啥了,不能死,得活着。”

  “嘀咕啥?狗男女!”身后的二管家提着闪着寒光刺刀的枪,冲着他俩吼道,“一会儿到黄河里说万博体育外围对于喜欢玩**游戏玩家应该都不陌生承诺玩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竭尽全力保证玩家的最高收益,万博体育外围官方网页下载是一个信誉好及富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在线娱乐平台在亚洲老虎机娱乐坛上赫赫有名的娱乐城,万博体育外围对于喜欢玩**游戏玩家应该都不陌生将成为玩家拥有财富的新起点。去吧。”

  突然,在二管家的狂笑声中,女人身如闪电猛地抱住了他,“抢呀,快抢他的枪!”庆云在两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把二管家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不许动,谁也不许动!”他端着枪指向二管家和两个家丁。

  女人放开二管家,跑过来接过庆云手里的枪,“都转过身去,不许回头,往前走!”女人的脸已经变了形,那双美丽的眼睛因为紧张显得更加晶亮。

  女人看着二管家和家丁,在闪着寒光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威逼下,乖乖地转过身去。她拉着庆云弓着身向后一步步地退,然后转身向黑幕中飞奔而去。

  在黄河边,俩人喘息着停下来。远处东家大宅院的方向此时灯火通明,一干人马吵嚷着已经追赶过来。他俩对视一眼。东家派出来的人有马有枪,人多势众,他们逃不掉了!

  女人异常的平静,伸手从头上取下一个簪子放在庆云的手心里,“小子,我值了。你跑吧,跑到天津卫去,把这个交给华昌首饰店的查掌柜。他是我舅舅,会照顾你的。”

  “不!”庆云攥住簪子大叫道,“要跑一块跑,要死一块死,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听我的!”女人尖叫一声,像疯子一样扑上来,两手又推又抓,嘴里歇斯底里的吼叫,“给俺滚,快滚!你这个傻瓜,笨蛋!俩人都死了,谁给俺报仇?快跑,再不跑就晚了。”

  “不,俺不!”

  “犟种!”女人把头向后一仰,拔下枪口上的刺刀对着自己的胸膛,“你走不走?再啰嗦,俺就死给你看。”

  庆云仍犹豫着,女人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听话,快滚。”说着,女人跑向另一侧。

  夜幕中,在女人跑去的方向响起了枪声。那是女人吸引追赶的人群,庆云手捧着女人留下的头簪淌着泪跪了下来。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一个叫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女人!

  他连滚带爬向相反的方向逃去。在女人的帮助下他成功地逃到了天津卫。在查掌柜也就是女人舅舅的帮助下躲了起来,四年后他成了华昌首饰店的柜头。

  他一直不知女人的下落,最后一次问起时,查掌柜流着两行老泪哽咽着说,“见不着她了,你……再也见不着她了。为了你,在追赶她的人围上来之后,她把刀子扎进了自己身子。苦命的孩子呀!”

  

  太太瞥了庆云一眼,“你是个招女人喜欢的男人,要不为嘛有人为你去死。”

  

  远远地庆云看到了小酒馆微弱的灯光。虽然还不到晚上十点,酒馆里已经冷冷清清没人了,天津卫老城里的习惯就这样。

  一阵清凉的夜风袭来,庆云紧走两步停在小酒馆门口,左右扫视了一下。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迎上来问道:“先生,您找人?”

  庆云指了指酒馆里的太太。

  “哦,快请进,太太来一会儿了。”那人露出谄谀的笑容。

  他看看怀表,刚刚十点,于是微微一笑走进了小酒馆。

  伙计赶紧关好门,带着庆云来到太太的桌旁,低声说:“太太,人来了。”

  太太点点头,端坐着没动。伙计识趣地给庆云拉出椅子,转身离去。

  太太说:“坐吧,不要客气,我们是老相识了。”

  庆云微微一笑说,“您抬举我了。您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我是个伙计,是一个干活的伙计。”

  “伙计有你这样的打扮吗?”

  庆云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衬衣、黑绸长裤,笑了,“这是今儿下午刚从估衣街买的。”

  太太回以耐人寻味的一笑,“喝酒吧,咱们边吃边聊。”

  “好。”庆云点点头,端起酒壶给两个酒杯倒酒,然后举起杯子,“太太,谢您了,我借花献佛先敬您一杯。”

  “你客气了。”太太莞尔一笑,看着庆云喝干酒。

  “正宗的直沽高粱酒。”庆云咂着嘴坐到椅子上说。

  “那还用说,但这不算好的。”太太呷了一口酒自豪地说。

  姚家在老城北门里的金店是数一数二的。别看太太是个外室,她却天天在金店里晃来晃去。太太说他们是老相识了,那也是他们经常打头碰面而已,庆云只能远远看着她雍容华贵的身影在金店里喝五吆六。可现在她主动找上门来了,庆云暗暗告诫自己稳住,一定稳住。她决不是约他喝喝酒说说话而已,一定有要事相商。

  他已经喝干了三杯酒,现在已经是第四杯了。太太慢慢地呷着,也已经喝完了一杯酒,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

卧龙亭